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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自然 | 給鳥兒修一條“高速公路”
2022-09-27閱讀：4344發(fā)布：新自然主義設計來源：新自然主義作者：新自然主義（北京）景觀設計有限公司
BIRDS
給鳥兒修一條“高速公路”
“看，那里有兩只鵟（kuáng），是普通鵟！”
“快拍，這邊是一只白腹隼雕！”
▲ Pic：圖（左）普通鵟 圖（右）白腹隼雕
四月，成都龍泉山上空來了一群特殊的過客，引得愛鳥者驚呼，頻頻舉起相機。這是一群遷徙的猛禽候鳥，每年春天，它們歷經(jīng)千山萬水從南方一路向北路過這條天然的生態(tài)廊道前往繁殖地，秋天又從寒冷的北國經(jīng)此回到南方溫暖的越冬地。
▲ Pic：天府綠脊
生態(tài)廊道，指適宜生物移動、擴散、生活、遷移、交換的通道，可以將相鄰的動物棲息環(huán)境或與之隔離的、孤立的、分散的其它生境相連，從而減小生境破碎化對生物多樣性的威脅。
生態(tài)廊道是一條利于生物移動、繁殖、完成生命過程的綠色通道。上文中提到的遷徙猛禽觀鳥點就位于四川省龍泉山脈，它是穿越中國的三大候鳥遷徙路線上途經(jīng)成都市域的一條天然廊道。
▲ Pic：鳥類部分生境特征示意
對于鳥類，尤其是候鳥而言，相比于高樓林立的城市群和危險重重的高壓線網(wǎng)，由森林、湖泊、農田、濕地和城市綠地等生境斑塊構成的生態(tài)廊道無疑是遷徙路上的“高速公路”。
▲ Pic：鳥類遷徙示意
#01
候鳥遷徙的“高速公路”
省時省力，降低“油耗”
Save time and effort, reduce "fuel consumption"
在自然界中，鳥兒并不總是拍翅膀飛翔。它們在長時間的飛行過程中，經(jīng)常利用空氣中的氣流，翱翔至高處，而不需要揮動翅膀，它們借助大翼展，甚至可以在高空停留數(shù)小時，并且消耗最少的能量。由于植被的蒸騰作用，生態(tài)廊道內的溫度低于其他區(qū)域，且無高大建筑阻擋，廊道內更容易形成上升的微氣流，鳥兒致密的羽毛和微微凸起的翅膀結構都使它們可以利用微氣流盤旋上升，在一定范圍內滑翔前進，減少其飛翔消耗的能量。
▲ Pic：鳥類利用氣流
杜絕干擾，縮短路程
Eliminate interference and shorten the journey
鳥兒在遷徙路程中脆弱易受干擾，來自城鎮(zhèn)人類活動的干擾常常使鳥類延長飛行路程耗盡能量，甚至殞命。夜間，夜行的遷徙鳥類通常有趨光的本能，它們會因城市光污染而迷失方向，精疲力竭。在美國紐約，9.11紀念活動的光柱夜晚發(fā)出的強烈光線會吸引大批夜行候鳥在上空不停盤旋，甚至會因失去方向撞到建筑外墻造成死亡。僅2021年 9月15日這一天，世貿中心人行道上就有近300只鳥的尸體，疑似受燈光秀影響撞擊建筑玻璃而死。
▲ Pic：在夜晚發(fā)出強光的911紀念光柱
此外，大氣污染，工廠排放的有害氣體，高壓線、高壓塔等市政基礎設施，高速行駛的車輛等人類活動都會干擾鳥類遷徙。在中國額爾古納地區(qū)通向海拉爾的公路上，春秋時節(jié)汽車撞死鳥類的事情屢見不鮮。
生態(tài)廊道這條綠色“高速公路”可以最大程度的為遷徙的鳥兒保駕護航，杜絕來自人類活動的干擾，避免繞路迷路，縮短路程。
▲ Pic：撞在玻璃上的小鳥
貼心周到的“服務區(qū)”
Considerate "service area"
生態(tài)廊道也是鳥類重要的取食和飲水場所。鳥類按照食性可以分為食蟲鳥、食肉鳥、食谷鳥和雜食鳥幾類。生態(tài)廊道內物種豐富的混交林可以為不同食性的候鳥提供包含果實、嫩芽、谷物、昆蟲、小型有脊椎動物等多種食物來源。
▲ Pic：繡眼鳥取食林中漿果
生態(tài)廊道更是候鳥們在極端情況下的避難所。鳥兒們的羽毛有一層天然的疏水層，對雨水有抵御作用，但長時間的暴雨還是會讓它們的羽毛濕透，甚至無法飛行，只能在地上被天敵捕食或喪失方向感和一些維持生命的生理機能，等待死亡。
每年9-10月的夜里，印度阿薩姆村和吉丁家村的人們都會發(fā)現(xiàn)：大批可憐的小鳥在村子里集體死去。這些鳥兒超過500只，密密麻麻地蹲在地上，既不吃也不喝，直到死去。
據(jù)印度鳥類專家研究，這些鳥兒出現(xiàn)這種反常行為都出現(xiàn)在當?shù)亻L達一個多月的雨季結束后，他們認為這種“自殺”是因為鳥兒們在經(jīng)歷了長時間“風雨交加”的折磨后，它們的羽毛被雨水全部浸濕，它們的方向感和一些維持生命的機能喪失殆盡，只能虛弱栽倒在地，等待死亡。
生態(tài)廊道高大濃密的枝葉可減小暴雨、狂風等極端天氣對遷徙中候鳥的影響，成為候鳥在極端情況下的避難所。
▲ Pic：圖（左）獵隼，圖（右）烏鴉
生態(tài)廊道作為候鳥遷徙的天然屏障，對鳥兒的多樣性意義重大。但是在城市化進程高速發(fā)展、自然生境破碎化嚴重的今天，即使是龍泉山這樣的天然生態(tài)廊道也面臨著植被退化、環(huán)境污染、人為干擾等諸多問題，因此給鳥兒修一條適宜的“高速公路”迫在眉睫。
#02
選址有學問
尊重前鳥的智慧，優(yōu)先選擇鳥類遷徙路線密集的地方
Respect the wisdom of former birds and give priority to places with dense bird migration routes
鳥類遷徙的路線是鳥類往返于繁殖地和越冬地經(jīng)過的區(qū)域，鳥類選擇遷徙路徑的因素包括：地形、植被類型、天氣、鳥類本身的生物學特征等。按照鳥類遷徙路線的覆蓋面積，可以將鳥類遷徙的路線分為寬面遷徙和窄面遷徙兩種類型。
寬面遷徙就是指本身分布范圍比較廣泛的鳥類，在遷徙過程中，基本朝著一致的方向飛行，不同個體之間的路線距離很遠，整個遷徙途徑覆蓋的面積比較廣。
窄面遷徙是指那些棲息于廣闊范圍的鳥類在遷徙過程中基本沿著相同的路線遷徙，不同個體之間的遷徙路線密集。窄面遷徙的鳥類一般對環(huán)境有較高要求，如濱海涉禽為獲取食物，只能沿著海岸線遷徙。
生態(tài)廊道的選址和范圍劃定需要優(yōu)先考慮窄面遷徙鳥類的路線，滿足它們對食物、棲息地等條件的特殊需求。如果有鳥道存在就需要同時考慮鳥道區(qū)域。
鳥道：有的地方由于地形、氣候等特殊因素，會有大量不同種類的寬面遷徙的鳥類路線重合，這種地方常被稱作鳥道。
在江西遂川就有這樣一條千年鳥道——江西省的最高峰羅霄山脈的主峰南風面。海拔2120米的絕對高度為候鳥遷徙提供了重要的地貌標志；此外營盤圩一帶地形特殊，連綿的群山形成了一個東西貫通的凹形通道，通道出口是一個通往南方的隘口，伴隨季風影響，每年秋分前后，這條通道內會出現(xiàn)一股從西北吹向東南的強大氣流，這股氣流沿著山勢上升，集結的候鳥正好利用這股強勁的氣流飛躍隘口，踏上遠征之路。
▲ Pic：夕陽下遷徙的群鳥
鳥類遷徙路線是一代又一代候鳥面對地形地貌、氣候條件和植被類型等自然環(huán)境做出的遷徙決策，是候鳥智慧的結晶，因此，“高速公路”的選址和范圍應該充分尊重鳥兒的家傳智慧。
寬度適宜、主次分明的高速路網(wǎng)
Highway network with appropriate width and distinct primary and secondary
在劃定生態(tài)廊道范圍時要對區(qū)域內鳥類和其他動物的活動范圍進行詳盡的調查以確保生態(tài)廊道的寬度可以滿足候鳥和其他動物的正?；顒?。如果生態(tài)廊道不夠寬闊，生態(tài)廊道在區(qū)域內依然是孤立的斑塊，甚至有可能阻隔區(qū)域內動物的基因交流。但也要對生態(tài)廊道的寬度進行控制，避免過寬，浪費建設資金。
除了適宜的寬度外，生態(tài)廊道內部需要對主次廊道進行區(qū)分，形成通達便捷的“高速路”網(wǎng)絡。一方面這種主次分明的結構有利于生態(tài)廊道內部的資源合理利用和配置，另一方面這種網(wǎng)狀結構有利于各種類型動物的移動遷徙，在區(qū)域內形成一張生態(tài)網(wǎng)絡，有利于區(qū)域內動物基因交流增加遺傳多樣性。
#03
建設需謹慎
建設”高速公路“，時機很重要
Building "highways", the timing is very important
建設生態(tài)廊道是利鳥利人的大事，但如果盲目建設的不擇時機反而害鳥。在進行建設活動時需要充分考慮建設范圍內鳥類和其它動物的主要活動時間，尤其是候鳥的遷飛季節(jié)和廊道內動物的繁殖季節(jié)。
遷飛季節(jié)的鳥類脆弱易受傷害，如果受到建設的干擾，很有可能改變遷徙路線、受傷甚至死亡。我國北方一處天然濕地因其水面開闊且食物充足每年都會吸引大量水鳥前來越冬。多年前當?shù)卮笈d土木，擬將濕地改建為野生水鳥棲息繁衍的生態(tài)公園和旅游景點。但工程半路剎車，無法在冬天水鳥到來之前完工。當?shù)貝埒B市民表示生態(tài)公園建設原本是好事，但不能如期完工將會導致當年數(shù)百只候鳥在冬天無處可棲。
▲ Pic：吉林長白島
建設“高速公路“，建設時機很重要，錯開時間、分區(qū)建設，合理安排建設全過程，別讓好心辦了壞事。
建設”高速公路“，強度需控制
To build "expressway", the intensity needs to be controlled
除了選擇好時機外，建設過程中應該嚴格控制好建設的強度。北京的知名觀鳥點沙河原本擁有較大面積的水面、漫灘、沿岸荒地和林地，但后續(xù)的沙河濕地整治中，人工林地面積大量增加，農田和荒地消失，沿岸原始灘涂也都種了樹。一些依賴農田、灘涂和荒地的鳥類已經(jīng)無法在沙河繼續(xù)生存下去，其中大鴇、灰鶴、云雀、百靈、鸻鷸、秧雞、普通鵟、灰背隼和雕鸮等鳥類的數(shù)量急劇下降。進行生態(tài)廊道建設時應力求因地制宜，宜樹則樹，宜草則草。對生態(tài)現(xiàn)狀良好的區(qū)域進行維護和保持，明確將其劃定為不建設區(qū)域。不應本末倒置，因為建設生態(tài)廊道而對生態(tài)環(huán)境造成無法彌補的負面影響。
在進行一些必要的建設時，需要在過程中采取一些生態(tài)措施。盡力維護建設范圍內的生態(tài)價值高的植株，必要時進行遷地保護。在進行土壤工程時，收集好表層土作為原生植被種子庫，后續(xù)應用在植被修復重建中。建設時搭建營地的地點和器材運輸?shù)穆肪€都要謹慎選擇，盡量避開生態(tài)脆弱敏感的地帶。
建設”高速公路“，植物選擇有講究
Build "expressway", and pay attention to the selection of plants
生態(tài)廊道是一把雙刃劍，溝通物種基因交流的同時也增加了入侵植物擴散的風險，所以廊道建設中植被修復與重建的植物品種盡可能選用當?shù)卦鷺浞N。前文中提到的收集建設過程中的表層土壤作為種子庫，就是一種低成本的原生植被營造手段。但表層土種子庫無法滿足整個生態(tài)廊道的建設，只能作為補充使用。所以植被修復重建開展前建議收集整理鳥類生態(tài)廊道區(qū)域及周邊地區(qū)2 km～5 km范圍內的原生植被和植物資料，在后續(xù)的建設中充分應用調查結果選擇原生植被樹種。
在建設過程中，優(yōu)先對人為干擾嚴重、綠地景觀效果差的區(qū)域進行優(yōu)化，選擇生態(tài)效益高且具有一定觀賞價值的優(yōu)良鄉(xiāng)土植物對此類綠地進行提升，增加鳥類食源植物的數(shù)量，尤其是在遷徙季節(jié)抽芽、開花和掛果的品種。
建設“高速公路“，別忘記關照瀕危鳥類
Don't forget to take care of endangered birds when building "highways"
瀕危鳥類是指所有由于物種自身的原因或受到人類活動或自然災害的影響，而有滅絕危險的野生鳥類物種。目前全世界的瀕危鳥類達到一千多種，約占全世界鳥類總數(shù)的八分之一。
▲ Pic：瀕危鳥類：中華秋沙鴨
▲ Pic：長白山自然保護管理中心開展中華秋沙鴨野外補飼行動
在生態(tài)廊道建設的過程中，瀕危鳥類需要“重點關照”。在長白山，每年春夏繁殖期間中華秋沙鴨的天敵對其產卵威脅嚴重，經(jīng)常會有繁殖失敗的情況。為此，中華秋沙鴨科學技術研究組成員在有秋沙鴨居住的樹木下面圍上鐵皮，防止蛇類或其它能夠爬樹捕食秋沙鴨幼崽的動物侵入，或者在樹下撒一些如雄黃之類，其氣味能驅散捕食者的藥物。此外還在產卵的人工巢附近的樹上安裝了紅外相機，對天敵危害情況進行全程監(jiān)控，提高其繁殖成功幾率。
#04
管理得用心
人工巢穴，鳥兒棲息的目的地旅館
Artificial nest, destination hotel for birds
在生態(tài)廊道的管理中需要采取措施招引鳥類，提高地區(qū)鳥類群落豐富度。針對在遷徙棲息地繁殖的候鳥，最廣泛有效的是掛置人工巢。需要注意的是，不同類型的鳥類需求的人工巢類型并不相同。比如潛鳥屬于全水棲的水禽，適宜利用水面浮臺加蓋頂棚的人工巢；東方白鸛等大型水鳥的人工巢是在水邊高出地面的支架型巢穴；林棲鳥類適用竹制或木制的封閉有開口的巢穴，不過不同種群對開口直徑也有不同需求。人工巢穴并不是制作好安裝上就行了，還需要在沒有鳥類使用的時候移動巢穴的位置，以免天敵記住位置再來捕食；定時檢查巢穴情況以免胡蜂、蛇、花鼠等動物危害鳥卵和雛鳥。
▲ Pic：東方白鸛人工巢搭建
▲ Pic：鶚人工巢搭建
針對除猛禽外的鳥類，可以利用人工飼料臺裝置來招引鳥類，豐富其食物來源。人工飼料臺安裝在生態(tài)廊道中食物缺乏的區(qū)域，需要對飼料臺定期維護，及時清洗和補充，同時通過一些裝置避免其他動物取食。
人為活動適當管控，別讓鳥兒被打擾
Human activities should be properly controlled so that birds are not disturbed
在候鳥遷飛和繁殖的季節(jié)，需要管控廊道內及其周邊一定范圍內的人為活動。例如，通過設立標識標牌，警示可能傷害鳥類等野生動物和破壞廊道生態(tài)環(huán)境的行為。又如，對周邊有污染風險（噪聲污染、空氣污染等）的產業(yè)進行環(huán)保數(shù)據(jù)監(jiān)測和整頓。
更多科普志愿活動，更多觀鳥愛鳥人群
More popular science volunteer activities and more bird watchers
在不打擾鳥類正常活動的前提下，生態(tài)廊道區(qū)域內設置鳥類科普裝置，與當?shù)氐挠^鳥協(xié)會、愛鳥協(xié)會等組織合作，面向大眾開展更多以鳥類為主題的科普活動，讓更多人了解鳥、喜愛鳥、保護鳥。在觀鳥過程中完成的觀鳥記錄是鳥類學基礎研究的必要數(shù)據(jù)。觀鳥愛鳥者數(shù)量的增加，對鳥類數(shù)據(jù)研究、鳥類種群保護大有裨益。
▲ Pic：愛鳥周的科普活動
記錄研究別落下，掌握鳥兒最新動態(tài)
Keep track of the latest developments of birds
對鳥類的觀測和研究需要持續(xù)進行，日積月累的記錄可以反應區(qū)域內鳥類種群的變化，可以驗證生態(tài)廊道建設的裨益。顯著的數(shù)據(jù)變化需要被及時分析，并反饋到廊道的管理維護中。除了觀鳥組織提供的數(shù)據(jù)，還需要對重點鳥巢安裝攝像機，獲得鳥類活動的影像，并進一步收集多渠道來源的數(shù)據(jù)，建立生態(tài)廊道鳥類數(shù)據(jù)庫。
▲ Pic：龍泉山猛禽觀測數(shù)據(jù)記錄分析
#05
愿景
鳥類對生物多樣性意義非凡。鳥類數(shù)量龐大種群多樣，本身就具有多元的物種多樣性和基因多樣性；鳥類是植物繁殖的重要媒介，維持著植物群落的正常演替，對生態(tài)系統(tǒng)多樣性有重大意義。
隨著人類社會的不斷發(fā)展、城市化的持續(xù)加速，鳥兒們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小，原本危機四伏的候鳥遷徙之路更加艱難。生態(tài)廊道內的適宜生境可以為候鳥、旅鳥、留鳥等提供理想的棲息和生存環(huán)境，有助于擴大鳥類種群，增加鳥類生物多樣性。生態(tài)廊道的建設不僅要依托公益群體的發(fā)聲和推動，全民意識和政府關注的提升和每個微小的努力都將助力更加友善的生態(tài)環(huán)境。
天地與我并生，而萬物與我為一。人類從來不是地球的主宰，而是和所有生物一樣，都是地球的一部分。生物多樣性使地球充滿生機，也是全體人類生存和發(fā)展的基礎。愿今后鳥兒每年的旅行路上不再充滿艱難險阻，每個城市都建設起一條條鳥類適用的“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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